就爱你的坏





  若不是她有“要务”在身,非得“求他”不可,她铁定马上替他那张可恶的脸“整形”,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顺便教教他,取笑淑女是多么失礼的事!
  “我是说真的,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帮她代吻罢了。再说,委屈的可是我,这是我的初吻啊!”她理直气壮的“声明”,语气中有明显的不悦和懊恼。
  “代吻?”这话引发了龚李云更多的兴趣。
  “是啊!你还记得一个叫关雪薇的女孩子吗?”但愿他还没老得健忘到家才好!程少筠在心中析祷。
  龚季云的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光彩。“关雪薇,小薇是吧?”
  “对,就是她。”太好了,他还不算太笨嘛!连雪薇姐姐的小名都还记得,真不愧是靠脸吃饭的差劲男人,看家本领之一嘛!
  “小薇怎么了?”
  “雪薇姐姐在一个月前过世了。”想到这个,她便悲从中来。
  “一个月前?”龚季云不动声色的问道。
  这可有趣了,他明明在一个多星期前才和那个小骗子通过电话而已,怎么──呵!事情似乎愈来愈有意思了。
  而程少筠也末加理会他的废话,继续把她此行前来的目的说清楚。“事情实在太突然了,我也才知道不久。雪薇姐姐她一向很疼我,所以我才会跑来找你,替她完成她生前最后的心愿。”
  “什么心愿?”他依旧按兵不动。
  她咬了咬下唇,调整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才又接下去说:“雪薇姐姐在给我的遗书中,说你是她的初恋情人,她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所以要我代替她吻你一下,以了却当年的遗憾。还有,就是希望你能”娶她“,也就是和她举行”冥婚“。”
  “冥婚?娶她?”
  “对!就是冥婚,希望你能答应。这是她的遗书,你看看吧!”虽说“冥婚”这档事有些强人所难,但为了替她最爱的雪薇姐姐完成心愿,她也顾不了那许多,何况眼前这个无用的差劲男人能有机会表现一下,造福人群,他应该感激涕零才是。
  龚李云很快的将那张遗书扫描了一遍。
  这个小骗子不知道又在搅什么把戏了,他在脑袋中盘算著许多事情。
  程少筠见他没什么动静,便以三寸不烂之舌继续说服他。“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白做的,等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可观的感谢金,保证足够你一年也花不完,你可以靠那些钱继续过你游手好闲的生活,首个本世纪最伟大的无用男人,可喜可贺,一举数得吧!”
  不能怪她小嘴不饶人,谁教他是她最最讨厌的典型。
  其实她也不怕他不答应,万一他真的不被白花花的钞票给打动──虽然她认为不可能,她就“武力”伺候,否则她又何必要那些属下埋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候传”呢!
  龚季云笑容可鞠的表示,“钱就不必了,我这个人本来就喜欢做善事,让这个世界更美好,只是在我答应前,你得先告诉我你对我的看法。”
  “这──”一时之间,她有些为难。
  “是不是无用、差劲、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专门靠脸吃饭的差劲男人啊!”他很好心的替她代答。
  程少筠膛著一双意外的眼胖,像在赞叹般的说道:“我发现你也不尽然是一无是处,至少你对自已了解得非常透彻嘛!”
  “你不要太崇拜我,否则我会害羞的。虽然我知道你说的全是实话,是出自肺俯的赞美,但是有些话只要放在心坎裹,你知我知,偷偷的崇拜我就行了!”他说得口若悬河,好不起劲,还摆出神职人员常用的“神爱世人”那款POSE,双手摊开,双眸紧闭,满脸慈悲为怀的滑稽相。
  程少筠就差没有翻白眼。
  这个蠢男人,难道他不知道我说那番话是在讽刺他吗?居然还沾沾自喜的胡扯了一大篇令人发笑的废话。
  不过为了完成“使命”,她决定装作没看到他的“愚行”,不和他计较。
  “现在你已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可以答应了吧!”她说,一边在心里暗暗地“预作打算”。如果你不答应也没关系,反正我已有“万全”的“准备”,非把你给逮回去不可!
  “再问你一个问题。”东扯西扯原本就是他最拿手的把戏之一。
  “你的废话怎么那么多!”她言辞间的火药味愈来愈浓。
  偏偏龚李云却“好像”没看见,还是自顾自的说个没完。“这是个民主时代,当然人人都有发言的权利啊!而且,是你有求于我,又要我做”冥婚“那种事,我当然要探问清楚。”
  “算你有理,快问!”她不耐烦的握紧粉拳,恨不得能痛扁他几拳。
  奈何龚季云未卜先知的功夫了得,先发制人的惊叫:“啊!杀人了!杀人了!你拳头握得那么紧,不会是想揍我吧?我可警告你,你不能打我的英俊脸蛋,否则我就哭给你看哦!”
  说著,便摆出一副胆小又准备大哭一场的姿势助阵。
  就算程少筠原来真想海扁他一顿,在见到他那儒弱无用的表现之后,也提不起劲了。
  “谁要揍你这种没骨气的儒弱虫,又不足想让我自已的纤纤玉手烂掉,有什么话就快问,不要净说些没常识的废话。”
  这个胆小无用之人也算得上是男人吗?真搞不懂雪薇姐姐怎么会对他情有独钟,难道真的就是为了这张脸?心里嘀咕之际,不经意又偷瞄他一眼──的确是没话说的好看,唉!
  偏巧,她那一“瞄”,却给龚季云那双法力无边的“神眼”给逮个正著,充当捉弄人的新材料。
  “吱呀呀!我知道我是万人迷,但你也不要用那么热情如火的眼神看我嘛!我会不好意思的啊!”说完顺便免费赠送她一个自以为帅气十足的媚眼,外加一副“介没爱”的神情。
  程少筠就差没气得七窍生烟。“谁在看你了,你少臭美,有话快问!”可恶的大草包,究竟想气死她几个细胞才甘心!
  她真的不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族类呢?难不成上帝在创造他的时候正好思路发霉。
  嗯,就暂时玩到这儿吧!否则真把她给气走,就没得玩了。“你叫什么名字?”
  经他一提,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漏了这么一个环节。“我叫程少筠,你叫我少筠吧!我该怎么称呼你,是令扬还是季云?”
  其实她真正想叫他的“名字”是“差劲鬼”。
  果然没错,她就是程家的大小姐,呵!“随你便,程程。”
  可怜的小女孩,居然被小薇那个小骗子骗得团团转,还无怨无悔的拚命替她做傻事!
  “程程?”虽然听他如此唤她挺舒服的,但是她怎么可以让这个无用的差劲男人这么叫她呢!
  只可惜龚李云似乎是打定主意叫定了。“我突然觉得,我们是刚见面的陌生人,我就这么随便地答应和你同行实在过于莽撞,不如再让我考虑个两三天吧!”
  “不,不会,怎么会呢!俗语说”一回生,二回熟“嘛!程程就程程吧!”
  没想到这小子还会耍些小手段,啧!
  “那你呢?你叫我什么?”他露出胜利的微笑。这小丫头虽然伶牙利齿,但要和他斗,显然还是太嫩了些。
  她装作没看见。“随便吧!”
  真是岂有此理,像他这种差劲的人怎么配得上季云或令扬那样的名字,要她叫,她才叫不出口哩!
  “噢!如果我没记错,我并没有取过”随便吧“这个名字啊!”他一本正经的提出“声明”。
  这个脑筋发霉的蠢蛋!她真想海K他几拳,说不定他会因而变得聪明一些。
  不过看他的样于,不决定一个“名字”,他是不会跟她走的;为了不再和他在这儿为没营养的事瞎耗时间,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做了抉择。
  “我看我就随雪薇姐叫你令扬吧!”唉!真是糟蹋了这个名字!
  “我们可以走了,但我得回去拿护照,顺便向家人交代一声。”他总算不再说废话。
  “你还有其他家人?”她有些诧异。
  “有什么不对吗?”就如他所料一般,道丫头对他的事一无所知。
  “不,我只是觉得你的家人们很可怜。”她就是忍不住要损他。
  “我也觉得他们很可怜,因为他们暂时就会看不到万人迷的我了。”他倒是很会“转话”。
  她已经懒得理他。“我在这儿等你,你快一点。”她不怕他会一去不回,世界上会有不要钱的小白脸吗?
  “顺便请那些躲在暗处”候传“的大叔们出来透透气吧!省得他们在阴沟里待太久,真和老鼠兄们”同化“了,可就不好啦!”他离开前去给她这么一句,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开车走啦!
  留下一脸尴尬的程少筠。
  他知道有“埋伏”?!是凑巧吧!他应该没有这个智商才对!
  当龚季云再度回到机场时,程少筠的态度有了一些变化,比先前好转。看他也比一开始顺眼了些。
  “你怎么知道我有带属下来?”正是因为这点让她改变态度──说不定他并非像她设想的那般没用──“呀──呀──!”龚李云还没回答她的话,就先发出一阵惊叫,迅速地躲到她的身后去。
  在程少筠还没搞清楚状况之前,龚李云已经在她身后,抖著声音嚷嚷:“狗,有狗,快把它赶走,它会咬我的!好可怕啊!”为了增加临场效果,他还刻意运用“抖音”。
  “狗?在哪里?”程少筠的眼睛向前方扫射了一遍,终于发现他口中的狗。
  这个发现令她忍不住尖叫:“一只这么小的小野狗你也怕?”
  她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反而觉得该怕的是那只身长不到四十公分的小小狗,它正因他的“哀号”而吓得全身发抖,定在原地动也不敢动一下。
  “狗就是狗,不管大小都很可怕的!”他理直气壮的以“抖音”表示。
  眼中则尽是促狭的笑意。只可惜程少筠背后没有长眼睛,所以没机会见著他那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你真是有够没用!”程少筠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笃他,索性拉起他的手,带他“绕狗而行”。
  收回前言,他还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差劲男人!可能的话,她真不想带他回去。
  更气的是,自己怎么会因为方才他凑巧猜中她事先埋伏部下一事就有些动摇,对他产生“另眼看待”的错觉,真是有辱自已的智商!
  龚季云则在她身后笑得人仰马翻。不过他很小心,没给她发现。
  第三章
  香港──启德机场
  坐在程家派来的宾士里,龚李云趁著尚未抵达程家豪邸之前,问道:“有件事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对小薇的事这么热心,甚至连代吻这种事也愿意做?”
  “因为雪薇姐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曾经遭人绑架,还差点被撕票,那时如果不是负责带赎金和歹徒交涉的云薇姐姐舍命相救,只怕我早已命丧黄泉。而且,雪薇姐姐一直待我如亲妹妹般,本来我还希望她能嫁给我大哥,成为我的大嫂,谁知却发生这种事──”程少筠不禁悲从中来,但她并末流泪,深吸了一口气,硬是将在眼眶打滚的眼泪吞了回去。
  龚李云难得不损人,只是以无言的温柔将她搂进怀中。
  程少筠本想拒绝他,怎么可以让这个差劲的男人碰她?万一沾染他的无用如何是好!然而,在他碰触到她那一刻,她却迟疑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无用的男人竟有如此温暖的胸膛,躺在他怀中实在是非常舒服,而且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觉,尤其他那无言的温柔,更是令人眷恋流连。
  莫非这就是他的魅力所在?雪薇姐姐就是舍不得这份柔情?
  不管了,反正她会付他钱的,所以就把这个拥抱当做是这次冥婚的“附带服务”吧!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她便毫不客气的腻在他怀中,尽情享受他带给她的温柔。
  望著自已臂弯中,像个小赖皮似的程少筠,龚李云眸底浮现难得一见的异样情愫。
  这丫头真是与众不同,之前明明还对他摆出一副厌恶至极的态度,怎么这会儿却如此霸道的赖在他怀中,像只瞥扭又极惹人疼爱的小猫咪,逗弄的他一颗心激起前所未有的鼓动。
  一直以来,除了关雪薇和展岳华之外,从没有一个女孩会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任性坦率,不把他的魅力看在眼里。
  尤其是把他当成无用的人渣这点,程少筠绝对是绝无仅有的一个。
  他想著,嘴边的笑意又深刻了些,轻轻地抚摸著她吹弹可破的粉颊,心中那份异样感觉益发浓郁。
  车子缓缓抵达程家豪邸。
  “程程,到了,该下车了。”龚李云轻轻的低唤怀中的小懒猫。
  嘿!这丫头居然睡得这么沉。
  “不要吵,人家还没睡饱─”程少筠像在梦呓般,轻扯了一下嘴皮,便又窝回他的臂弯中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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