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花查理碰上呆美眉





  这女人三番两次的打击他受无数女人宠爱的男性尊严,他还有脸混下去吗?他还敢以痞子情圣自居吗?
  “傅振中?”她喃喃地想。
  “是的,那天在小戴的婚宴里,我们碰过面,记得吗?”不得已,傅振中提醒道。
  不同于上回在夜晚的酒席上的模样,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她虽是一身极普通的衣裙打扮,却仍透着如学生般的清新脱俗味道,傅振中愈看愈觉得心更波动、更起伏回荡。
  她全然不同以前感兴趣或交往过的女人典型,也是惟一不被他电到、还频频打击他信心的女人。突然他起了莫大的兴趣,对这眼前的女人。
  终于,邹佳婧露出恍然想起的表情。
  “喔!对,我想起来了,你是立祥的高中同学。”想到表弟,她才觉轻松一点。
  “你怎么会在这儿呢?”她又问。
  “我来这附近看个朋友,没想到车子抛锚。”肩一耸,傅振中流利的说着早编好的说词。
  “喔。”
  邹佳婧走近打量打开车盖里的一堆看不懂的东西。
  “找到毛病了吗?要不要叫拖吊车?”
  “不用了,老师,我已经找出车子抛锚的原因。”
  傅振中还来不及接腔,已被邹佳婧的学生谢名哲抢了答去。
  “是吗?是哪出毛病?”
  “是水箱没水,加点水就好了。”说着,谢名哲已经随手拿起手上没喝完的矿泉水往水箱倒去。
  “不……不不……”傅振中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看没缺水的水箱已满溢了。
  喔哦!他他……早知道就不要为求逼真,打开车盖佯装察看动作。
  本来他是算好时间等待邹佳婧下课,来个巧遇,然后借口请她帮忙的。没想到反引来这堆刚放学的好奇国中生围观,他们还非常热心的提供帮助,弄得他连拒绝都无从拒绝起。
  看来这辆号称2001概念车是不保了。傅振中心疼的想。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谢谢你们的帮忙。”他还是尽最后的努力想关上车盖。
  “没关系啦,我很懂车子,还要加这种机油……”话没完,谢名哲不知何时拿了罐机油,手一滑整罐机油倒向傅振中。
  “啊——”邹佳婧失声惨叫,立刻往后一跳,远远避开傅振中。
  “对不起,叔叔……”肇祸者低头的喃道。
  垂眼呆呆地望着污渍从裤头沿着裤管往下直流,然后晕开。傅振中根本不知该作何感想了。
  事情怎会发展得跟自己设计、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怎么会……看着自己沾满油污的双手和裤子上的油渍,他简直不能相信。
  看着早已失去反应的傅振中,邹佳婧不觉的摇头叹息了。
  唉!果然英俊的男人都没脑子,居然连躲罐机油都不会,她再次的为他感到惋惜。
  “进来吧?傅先生。”打开家门,邹佳婧回头对身后男人说道。
  “希望不会太麻烦你。”傅振中风度翩翩的微笑,心底却雀跃不已,没想到塞翁失马,却收之桑榆。
  原本设计好的不期而遇,被半路杀出来的国中生破坏,不但昂贵的概念车报废了,还弄得一身油污,充满胸臆间的是前所未有的难堪、挫折,又不能发泄的情绪。
  没想到当时狼狈窘状,反倒博取了邹佳婧的同情心,在打发学生回家后,竟然细声细气的开口——
  “傅先生,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家整理一下。”她指了指傅振中穿的那条满是油渍的长裤。
  “那……就打扰了,谢谢。”他喜出望外的立刻答应。
  于是乎傅振中迅速联络拖吊车,待拖走跑车后便跟邹佳婧回家了。
  所以说女人天生就是软心肠,而这也是女人最大的致命伤。
  也许是因为傅振中是自己表弟的同学,邹佳婧反而没有异性的觉察,下意识的拿他当亲戚看待,也因此她能从容自如,丝毫没有和异性近距离相处时的紧张、压迫感。
  “我记得以前你们家好像是开冰果室。”打量窗明几净的客厅后,傅振中说道。
  闻言,邹佳婧讶异的扬眉问道:
  “你怎么知道?”
  “以前小戴常带我们上他姨妈开的冰果店吃冰。”说着,傅振中回想起以前的读书情景。“当时我们还叫小戴是四果冰供应站站长呢。”
  “噗哧!”忍俊不住的邹佳婧笑了出来,傅振中却看傻眼了。
  好真、好美的笑容!他暗地叹道。
  “奇怪,你来过我家,我怎么都没印象?”收起笑容,邹佳婧边说边为傅振中倒开水。
  “谁叫我们太渺小,每次来,你瞧也不瞧一眼,只顾着看手上的课本。”嘴上戏谑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没错,从学生时期到现在,她始终不曾注意过他。
  想他博振中远在求学时期就已经是花名在外的痞子情圣了,如今更是名满亚洲的名摄影家,是鸿志集团的挂名副总裁,集名利、金钱、才识于一身的黄金单身汉,而她对他仍是——视若无睹。
  这让深受女人欢迎、爱慕的傅振中心里如何平衡呢?
  “是吗?”浅笑的应道,她将杯子放到茶几上。
  “因为我们几个姐妹都长大了,家里也不再有经济压力,几年前我妈就把冰果店收掉了,现在则跟着奶奶到慈济当义工去了。”
  “喔。”傅振中不知该回答什么。
  这时,邹佳婧猛地才想到什么似的轻呼:
  “对了!洗手间在这边。”说着,她一边示意傅振中跟着她走。
  “你赶快进去洗一洗手,整理一下吧。我妈房里好像还留着我爸以前的衣服,我去找找看。”
  边走进洗手间,傅振中边假意的谢道: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你是立祥的同学嘛,不用客气了。”
  邹佳婧还很热心的帮傅振中拉上洗手间的门,然后转身走去母亲的房里,找以前父亲在世时的衣服。
  洗手间里,打开水龙头哗啦哗啦的洗着手,傅振中对着镜子差点就要吹起快乐进行曲的口哨了。
  这真是太神奇了,以他多年泡妞的经验和手段,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一定能够吸引住她、追上她,一雪他受伤的男性尊严之耻。可是,她真的很让人心动……心底角落发出微小的声音如是说。
  “叩叩叩!”轻扬的敲门声打断傅振中得意的妄想,和在胸口急遽变化的酵素。
  “傅先生,你好了吗?”
  打开浴室门,傅振中露出无奈的微笑,指了指身上的长裤说道:
  “看来它是没救了。”
  看着长裤上那一大片的油渍,邹佳婧替学生闯的祸向傅振中道歉。
  “对不起,我的学生不是故意的,明天到学校我一定处罚他们。”
  “不要,他们也是想帮忙,现在的小朋友能这么热心已经很难得了,一定是你教得好。”
  傅振中不忘灌迷汤,女人对赞美是毫无抵抗能力的。
  果然她脸一红,腼腆的摇头直说:
  “没没……有啦,你太客气了。”
  微慌中警觉到自己正站在浴室门边,一低眼又看到手上的休闲裤,立刻塞给傅振中。
  “这是我爸以前的休闲裤,你将就换上吧。”匆促说完,她转身走向客厅。
  双手撑在沙发背上,邹佳婧心跳急促的想着:刚刚他笑得好迷人,多像布莱德彼特走下银幕,站在她跟前对着她说话,对着她赞美、对着她微笑。
  喔!别慌、别紧张,他是立祥的同学……同学啊,那就像表弟一样嘛……她用力的喘口气,一边告诉自己。
  对,他是立祥的同学,那就像表弟一样。她再次肯定的暗忖。
  “邹……小姐。”迟疑的嗓音来自换好休闲裤的傅振中,他实在不知该怎么称呼邹佳婧才好。
  想要拉近彼此关系,就得跟着戴立祥叫她一声表姐,但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邹佳靖不过大自己一岁,他又对她感兴趣、且有遐想。所以,亲戚的称呼并不适合他想建立的亲密关系。
  “你可以跟立祥一样叫我表姐。”
  邹佳婧边回答边转过头来,突然她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爆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邹佳婧笑到半趴在沙发背上。
  “有什么不对吗?”低头看看身上的外套和穿得很不舒服的休闲裤,傅振中莫名的发问。
  “没没……什么不对。”她边笑边摇头的直起身子,走向傅振中。
  “你比我爸高很多,难怪裤子有点短,你不要把衬衫扎进裤头里,看起来很短耶!”她不自觉的伸手拉起傅振中塞进裤腰里的衬衫。
  一股淡淡青草味的洗发精直窜进傅振中的鼻子里,他忍不住的闭上眼睛,深吸口长气,手不自觉的放上她的腰际。
  这时,“卡”一声,有人打开大门——
  “佳婧,你在做什么?”
  天呀!这简直是三堂会审嘛!傅振中暗底哀忖。
  向来泡妞无往不利、战无不胜的傅振中根本不敢相信自己也会有吃瘪的一天?!
  他根本没真正对邹佳婧展开任何追求行动,居然就状况连连的出槌!如今还沦落到像只待宰羔羊,让一堆女人品头论足的命运。
  僵坐在沙发上,偷觑窗外一眼。天色已暗,再环视左右、前面一圈……几双眼睛还是放在自己身上,从头到脚、来来回已经N次了。
  傅振中突发奇想的希望邹家客厅大地震,那几个不时交头接耳的三姑六婆就“咚咚咚”地掉进裂开的地板里……
  “这小子有桃花眼,一定不怎么安分。”满头华发的邹奶奶说了。
  “是呀,男人长得太漂亮,做太太的就很辛苦。”邹佳婧守寡多年的妈妈邹陈月女也点头附和道。
  “奶奶、妈,我们还是先弄清楚他的来历吧。”一向理性的邹家大女儿邹淑媛建议了。
  “奶奶、妈、大姐,你们都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啦!”邹佳娇气急的嚷喊。
  她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忘形的动手帮傅振中整装,好死不死就被做完志工回家的奶奶、妈妈撞个正着。
  立刻婆媳两人大呼小叫,误会傅振中是她男朋友,就连进门不久的大姐邹淑媛,也被告知错误讯息,加入三堂会审行列。
  这会儿几个女人联手做起审问祖宗八代的身家调查了。
  好在二姐邹珈怡是干记者的,成天在外跑新闻,不然以她的火爆急躁的个性,要给她撞见那暧昧的一幕,傅振中不死也半条命了。邹佳婧暗自庆幸的想。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老奶奶首先对博振中发难。
  “奶奶,他叫傅振中,是立祥的高中同学,因为他的车子在我们学校门口抛锚……”一旁的邹佳婧又抢答。
  “我又没问你。”奶奶没好气的说道。
  邹佳婧气闷的闭口,早知道就不要这么好心的帮助傅振中。
  “你认识我们佳婧多久了?在哪认识的?有什么打算吗?”
  奶奶一串连珠炮的问题,轰得傅振中头昏昏、脑沉沉。
  拜托!他会有什么打算?对邹佳婧感兴趣,甚至想追求她、征服她,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没有失灵而已。他可没打算和邹佳婧天长地久什么的,他是天生浪荡子,任何女人都拴不住他的心!虽然她很……特别,傅振中眼角余光瞄了一眼一脸不耐的邹佳婧。
  “邹妈妈,您不记得我了吗?”傅振中索性避开敏感问题,转移焦点的询问邹佳婧的母亲邹陈月女。
  果然,邹陈月女疑惑的问:
  “你是说……我们以前见过你?我们有……认识?”说着,她怀疑的看向婆婆和大女儿。
  “对,邹妈妈,以前我们几个男生常跟立祥到您的冰果店吃冰,您不记得了吗?我是傅振中啊。”
  仔细的看着傅振中,好一会儿,邹陈月女才慢慢地想起来:
  “喔!对对,好像有这么回事。”
  邹奶奶就问媳妇了:
  “月女,怎么回事?”
  “妈,以前我们不是开冰果店吗?那时候立祥常常带他同学来吃冰,后来我姐姐不好意思想付钱,您还说就那几个小钱不用了,有本事就叫立祥带全校同学来吃倒店再说啦。”说着,邹妈妈也想起往事来了。
  “对对!立祥这孩子从小就海派,狐群狗党一堆。”邹奶奶也笑了,然后跟傅振中说。
  “原来你以前也常跟立祥来冰果店白吃白喝。”
  “嘿嘿,邹奶奶……这……嘿嘿……”尴尬的摸摸鼻子,傅振中报以干笑回答。
  突然外套口袋里的大哥大遽响,傅振中如获大赦般的立刻掏出手机来,一副重要电话打进来的模样。
  “喂!我是傅振中……小戴呀……好好,我马上来。”语毕,傅振中立刻起身,再次风度翩翩的向在场所有女士说道。“邹奶奶、邹妈妈、邹大姐,小戴有事找我,我得赶过去一趟。”
  感谢小戴的及时电话,虽然他是约在明天碰面,傅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