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锅老婆





  “喂?”
  “老婆,是我。”是姜圣伟。
  “怎么突然打回来?”她讶异,抬头看着墙上的时钟,时间是下午三点。他突然打电话回来做什么?好奇怪。
  姜圣伟可以想象她此刻错愕的可爱表情,那双圆圆的眼睛一定眨个不停,光是想,他就忍不住想笑。
  “我今晚有应酬,不回家吃晚餐了,你别忙了,嗯?”
  惊讶!
  “圣伟……你……你在跟我交代行踪?!”她一定是听错了,怎么可能?
  她常常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等他回来,结果他加班应酬到三更半夜,她一个下午的苦心就这么白费了。
  可自从蜜月回来后,他的加班、应酬少了,每天回家吃晚饭,从不白费她辛苦一下午做出来的晚餐,让她很感动。
  而现在竞然还体贴的打电话回来跟她说,他有应酬不回来吃晚饭,要她别白忙,更是令她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今天陪日本客户去喝两杯,你早点睡,不要等我了,为我留盏小灯就好,不准在沙发等我等到睡着,听见没?”他唠叨的交代着。
  他在关心她,他知道他没回来,她会一直等,等到他回来为止,他看见了她无声的守候。
  眼眶热热的,这小小的幸福,让她好感动。
  “好……不要喝太多,小心身体喝坏了,你胃不好,不要这样喝……”
  姜圣伟在电话那头微笑。以前他只觉得她很吵,很啰唆,可现在听她唠叨,他竟然觉得是天籁!
  多唠叨一点吧——
  但是黑心助理不断推到他桌上的文件,和不断丢进他信箱的Mail,害他没办法听她继续爱的叮宁。
  真可惜。
  “品洁,等我回家随你怎么念,现在,我得去忙了。”他抬头,看着他后母般凶恶的女助理,伸手在脖子上一横,威胁要杀了他。
  果然还是品洁温柔可爱,唉……
  “好,你不要太晚回家哦,我……”我等你。
  “嗯,Bye——”
  电话收线了,杜品洁抱着电话失神叹息。“唉——啊,我的汤。”
  猛然想起她煮到一半的浓汤,立刻冲回厨房把火关掉,看着流理台上准备到一半的晚餐,她皱起了眉头。
  “收一收吧。”老公不回家,她煮一桌子好菜给谁品尝?
  当她准备动手收拾,把食材冰回冰箱里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她没好气地冲过去接起。“又怎么了?”直觉是丈夫。
  “我才想问你怎么了咧!杜品洁,你被禁足了吗?”电话那头传来好友朱又珊的声音。
  “又珊?我以为是我老公打回来的。”她吐了吐舌。
  “听起来很愉快,当家庭主妇很惬意呴——”朱又珊嘲笑好友。“结婚后都不联络,你这个女人,有老公就忘了朋友!没心肝。”
  “哎哟——对不起啦,人家……嗯……”不会逞口舌之快的杜品洁,不懂得为自己辩解,因为这是事实。
  结婚后她的生活重心放在家庭,少跟朋友联络,不像结婚前,偶尔还会找朋友出来喝咖啡聊是非。现在她每天光想着做什么菜给老公吃,就可以忙一个下午,是个专职的家庭主妇。
  “不然……请你吃饭嘛。”
  “当然要给你请,你现在是贵妇耶。”朱又珊大笑。“什么时候有空?”
  “圣伟今晚有应酬。”
  “也就是说,你只有今天有空。”她何其聪明,怎会不知道一个家庭主妇的心声?友情,唉——“我现在离开公司了,等会我去客户那里拜访一下,五点会到SOGO。”
  “好,就大门口见。”
  约好了时间地点,杜品洁加快动作收拾厨房,趁还有时间冲了个澡,化好妆,神清气爽的出门。
  时间刚刚好,她到百货公司门口的时候,好友也刚到。
  朱又珊见到她时,简直不敢相信。品洁似乎……更漂亮了,整个人神采飞扬,笑容灿烂,一点也不像个黄脸婆。跟婚前焦虑、惶恐、脆弱的样子截然不同,如今她双眼闪闪发亮,散发出一股自信。
  自信?!
  “发生了什么好事?你怀孕啦?”朱又珊不禁这么猜想。人逢喜事精神爽,应该就是杜品洁的写照吧。
  “是就好喽。”她横了好友一眼。她现在很期待小生命的到来,圣伟安慰她不勉强,一切随缘,暂且过两人世界。
  “那一定是很幸福喽?”朱又珊玻恋募访寂邸!坝幸煨悦蝗诵缘呐耍裉煲欢ㄒ钥迥恪!?br />   “好好好——”杜品洁好声好气的安抚好友,什么都说好。
  蜜月归国后她便在家里不停的忙,在丈夫的鼓励下制作她喜欢的马赛克镶嵌艺术,偶尔应姜圣伟的要求,做些小东西送给他的客户,平时随心所欲的布置家里,整理、打扫、做菜,当一个全职的家庭主妇。
  生活单调、一成不变,但是她做得很愉快,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心爱的人。
  结婚后有了自己的家庭必须经营,少与朋友的联系是不得已的,现在她仅能这样,久久与好友见面一次。
  “你到底有多忙?连蜜月回来都见不到人,礼物还用快递寄给我!”
  稍微逛了一下,两人便到百货公司楼上,挑了一家日式火锅店用餐,一坐下朱又珊开始埋怨杜品洁的无情。
  “就……结婚了嘛。”她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摆在椅子上,无可奈何的叹息。“今天想吃什么,我请客!”
  侍者送来菜单,正好打断了朱又珊到嘴边的追问,她看着杜品洁询问侍者菜单,不论是谈吐、气质,都给人一种家世良好的印象。
  手里翻着菜单,但心思远飏,朱又珊不自觉瞟向杜品洁身旁的数个纸袋。她刚才半小时内所买的东西总值,自己两个月的薪水都不够付。
  每次和品洁出门,她既羡慕又嫉妒,自己是单亲家庭,母亲独力抚养她长大,她求学过程辛苦,得拚命打工赚钱支付生活费和学费。
  品洁和她相反,毋需为金钱烦恼,毋需为生活奔走,唯一的烦恼挣扎,只有男友,只有爱情。
  品洁曾经说过羡慕她为自己而活,朝自己的方向迈开大步走,可品洁不知道,她多想成为她,过富贵太太的舒适日子,毋需看人脸色工作,被上司吃豆腐也不敢吭声。
  “要吃什么?泡菜锅好不好?再加点一份松阪牛和草虾。”
  “嗯,好。”朱又珊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随口应答。侍者离去后,她抛开脑中的胡思乱想,认真的闲心好友。“你今天没回家煮饭给你老公吃,没关系呀?”
  “没关系啦,圣伟今晚有应酬,跟我说了不会回来吃饭。”
  朱又珊讶异地挑了挑眉。“他告诉你的?”好友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想法,她不禁讶异。
  她不能理解,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现在的品洁会这么开心?
  还以为她结了婚后会不快乐,日渐消瘦,哭哭啼啼的向她哭诉婚姻的挫败,可品洁没有,她快乐、幸福,流露小女人的娇态。
  为什么会这样?!
  她压抑不了羡慕到极致产生的嫉妒,控制不了自己脱口而出——
  “这么体贴?不像姜圣伟耶,是不是外面有女人啊?”不想看见品洁脸上的幸福笑容,她不想……
  “才不是,他是真的工作忙。”杜品洁全心信任,一点也不受影响,把她说的话当成是开玩笑。
  朱又珊错愕。怎么她没有露出愁容,这么的……自信满满?!
  “那可不一定哦,男人都把工作当借口,用来敷衍老婆。姜圣伟条件好,应酬又多,你要小心一点,男人啊——”
  “是是是,我会注意盯紧他的。”杜品洁不觉得她的话刺耳,笑嘻嘻的回应,只当成是好友的忠告。又珊一直都这样心直口快,是为她好,没什么恶意的。
  面对她那纯然无防备的脸,朱又珊到了嘴边的风凉话全数吞进肚子里。她不想当个坏女人,但就是忍不住嫉妒又羡慕。
  想成为品洁、拥有她不虞匮乏的生活……朱又珊渴切的想望。如果可以,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嫁入豪门。
  嫉妒的种子,在心中萌芽滋长——
  第五章
  这是他要的生活。
  男人能在工作上全力冲刺,正是因为家中有个能让他无后顾之忧的妻子,包容他、接纳他。姜圣伟从来不知道,原来宠个女人感觉会这么愉快,情不自禁想讨她欢心。
  他工作忙,只不过晚归时,记得拨通电话告诉她:用餐时,夸她做的菜好吃;称赞她新买的衣服很好看很适合她;发现她为他们的家,做了新的摆设布置……
  都是一些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她就满足了,不吵不闹,尽管他加班再晚,她也不致疑神疑鬼。
  其实女人要的,就这么简单。他觉得自己幸运,世上有谁能像他这样,错过了的缘份能再重新开始?
  “你每天在家里做家事,会不会太无聊了?”
  难得的假日,姜圣伟不必加班,舒服的睡到自然醒,夫妻两人享受难得相处时光。
  “偶尔出去走走没关系的,不一定每天都得准备晚餐。”坐在客厅沙发看着租来的DVD,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喜欢做菜给你吃。”杜品洁朝他露出甜蜜的笑容,娇媚的依靠他的肩膀,晶亮的双眼流露她对他的爱意和温柔。
  姜圣伟的心登时一暖,大掌抚过她柔细的脸庞,抬起她精巧的下巴,低头吮住她带笑的唇瓣。
  “我不想你太累了。”他额头抵着她的,语气温柔怜惜。
  “煮个饭哪有多累?你想太多了,况且我也会找事情做,打发时间啊。”
  “是吗?”姜圣伟挑了挑眉。“又玩马赛克玩到忘了时间,在地上坐了一整个晚上,连饭也没吃,这就叫打发时间啊?”
  “呃——那个,就忘了嘛。”她干笑数声。
  “再让我抓到一次,就不准你玩。”他霸道地警告。
  深知道他说到做到的个性,她知道不能再为了兴趣而忘了正常作息,否则他会生气——因为心疼她,不是讨厌她做那些事。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故改变了圣伟,以往,他不会在乎这种小事的。
  “圣伟,你真的变了好多。”她捧着他的脸细看,“你还是你,但又不像你,结婚当天,你还为了我的不胜酒力大发脾气……”
  他责怪她让他在客户面前丢尽了脸,不给他面子,可她是真的没办法再喝了才拒绝的,他把婚礼的场面搞得那么难看,让她很难过,很受伤。
  “但是到夏威夷度蜜月后,你却突然改变了。”变得会体贴她,会为她着想。
  “你不喜欢吗?”他想转移这个话题。
  “你中邪了吗?”她忍不住冲口而出。
  这小妞,竟然这样曲解他的一片真心!姜圣伟瞪着她说不出话来,但看她一脸认真的神情,他不气反而笑了。
  她怎么这么好玩?
  “我想开了。”日子过得太幸福,他不愿回想那些伤心往事——在另一个时空发生的悲剧。
  他怎舍得再次失去?
  “是——哦。”她摆明不相信的语气,“我十九岁就跟你在一起了,我还不了解你的个性?想诓我?”少小看女人的直觉。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只好老实招认了。”他沉痛的闭上眼,“我跟你说过吧?我作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
  “哦?”她好奇的瞪大眼睛,神情紧张。
  “我梦见你……每天压榨我、凌迟我,对我精神虐待,把我当成性奴隶夜夜春宵,用尽所有方式把我榨干,你永远都不满足……”他说得恐惧,像是真有这一回事。
  杜品洁瞪大眼睛,整个人跳起来压在他身上。
  “你乱讲!”她哪有这么饥渴啦!
  “那现在你的姿势……嗯哼,又该怎么说呢?”他促狭的笑看她,她整个人跨坐在他腰上,把他压倒在沙发,这还不像辣手催“草”吗?
  轰!她迅速脸红,脑门像被炸开了,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乱说,不跟你说话了啦!”娇嗔的埋怨,挪动长腿离开,免得他又乱说话笑她。
  “别动。”姜圣伟阻止她,压住她的长腿,眼神幽黯。“小心点——”
  她感到,嗯……他动情的征状,吓得不敢动。“别——啊!”
  一个翻身,她反被压制在沙发上动弹不得,下一秒钟,她连呼吸都被夺走,炽热的吻,交缠的四肢,越来越限制级的动作……
  “呼、呼……”杜品洁娇喘着,低头看见他埋在她胸前的头,忍不住娇声埋怨,“到底是谁在榨干谁啊?”
  姜圣伟伏在她胸口闷笑,双肩不停抖动。品洁的反应真是太可爱了,让他忍不住一逗再逗。
  “笑什么笑?”她有点恼羞成怒的推打他的肩膀,欲拒还迎的。
  他哪会浪费时间跟她解释,放肆的手拉扯她身上过大的T恤,露出香肩,他恋恋不舍的亲吻,另一手探进衣服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