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风流债





皇恰?br />   “我了解。”凤盼月打断掌柜的那一直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映荷、映萍,你们上楼去收拾收拾,我们这就离开。”
  “主子?”映萍错愕地喊道,接着怒瞪掌柜的,不过马上被映荷给拉走,收拾行李去了。
  “真是对不住啊!小公子,咱们小家小业的,实在惹不起国舅府啊!”掌柜的拭着满脑门的汗。
  “无妨,是我们莽撞了,大柱子,拿一百两给掌柜的。”
  “是。”李应天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交给掌柜的。
  “不不不,不敢不敢,小公子们这次的住宿膳食,全部都由小店招待……”
  “不用了,把银子收下吧!小爷我可不喜欢当鱼肉百姓的主。”凤盼月淡淡一笑。“晚些时候陈三爷若再带人来,就说我们已经离开了,不必隐瞒我们往哪个方向走,就让他们追上来无妨。”她说。
  “小公子……”掌柜的一脸感动和愧疚,虽然知道同行的盛公子是老板的朋友,可是他们真的惹不起国舅府啊!
  “下去吧!等行李收拾好我们就走。”凤盼月挥手遣退掌柜的,待掌柜的离开后,对两名护卫吩咐,“李应天,你去准备马车;萧煌,你留下来,等盛公子回来之后再随后赶上来。”
  “少爷不是还要找人吗?就这么走了,要往哪里去?”李应天问。
  是喔!往哪里去呢?到别家客栈然后把那个陈三爷引去吗?
  刚刚不应该那么轻易饶过他的,应该要把他给解决掉才对。
  约两刻后,马车往京郊的方向驶去。
  凤盼月坐在马车后头,双脚前后摆荡着,望着因灿灿夕阳而染成一片朱红彩霞的天空,他们停在这片树林已经好几个时辰了,可是依然不见萧煌领着盛宇珩前来会合。
  “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赶上来?天都快黑了啊!”看着林子入口的方向,她忍不住嘀咕,不放心地吩咐李应天。“李应天,你回城里瞧瞧怎么回事。”
  “请少爷恕罪,奴才不能离开。”李应天单膝跪下。
  “起来吧!是我思虑不周。”凤盼月此时也才想到,现下身边就只剩李应天一个护卫,他是不可能离开的。
  “主子别担心,盛公子可是武状元,萧护卫的功夫也是了得的,他们不会有事的。”映荷在马车里整理晚上主子睡觉要用的软垫,轻声劝慰。
  “就是就是,奴婢猜啊!盛公子一定是还没把人找到,所以根本没回聚贤楼!”映萍蹲在地上的火堆旁,一边照顾着架子上的烤鸡,一边说道。
  “我可不记得有下没找到人就不许回来的命令,也没有要他这样没日没夜的找啊,这一走就是两天不见人影。”凤盼月不禁抱怨。
  “主子想盛公子了?”映萍嘻嘻一笑,开玩笑地说。
  凤盼月一愣。她……想他?蓦地脸上一热,有些恼羞地瞪向映萍斥道:“你嘴上再胡说,小心我缝了你!”
  映荷靠得近,看见主子脸上的红霞,确定那不是因为夕阳的反射,忍不住有些担忧,主子该不会……
  “少爷,有马蹄声,两骑,应该是盛公子和萧煌他们。”李应天突然说。
  “真的?”凤盼月仔细聆听,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听到马蹄声。“真的!”
  她跳下马车,向前跑了几步,然后便看见背着火红夕阳纵马骑来,一身白袍染上了浅浅红光的盛宇珩。
  郁郁的心在这瞬间飞扬了起来,她不由自主地漾出粲笑,抬手朝着他们用力地挥动。
  骏马上,盛宇珩微挺起腰,看见前方那挥着手的人儿,眼里浮上一抹温柔。
  “萧煌,方才的事不许让公主知晓,明白吗?”盛宇珩放缓速度,对跟上来的萧煌低声吩咐。
  “可是……”
  “盛某并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见。”盛宇珩冷声道。
  萧煌一凛,“是,不过大人的伤……”
  “不碍事。”盛宇珩淡漠地说,在距离凤盼月约五、六步的地方停下,翻身跃下马背,脸上猛地白了一下,暗暗吸了口气之后,直起身子。
  “你到底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两天都不见人影?”凤盼月跳到他面前,看见他,悬了两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里那种空洞洞的感觉也才消失。
  “回公主的话,臣已打听到您要找的那对兄妹了。”盛宇珩淡漠恭敬地说,借由安抚马匹的动作绕到马匹的另一边,连视线都避开她。
  “真的?他们在哪里?”她欣喜地问。
  “他们被一对夫妻收养,生活虽然清贫,不过养父母对他们似乎还不错。”
  “快带我去。”
  “他们住在城外,由西城门出城,就算现在马上出发,等我们从这里到西城门,城门早已关闭了。”
  “主子,盛大人说的对,明日再去吧!”映荷轻声地说。
  “好吧!”她点头,有些狐疑地望着一马之隔的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公主,请恕臣告退。”盛宇珩微欠身,牵着马匹到河边去了。
  凤盼月蹙眉目送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拔腿跟了上去。
  “应天。”萧煌走到李应天身旁,低声地道:“接下来的日子要警醒些了。”
  李应天眼神闪了闪,“有状况?”
  “嗯。”他点头,瞥了一眼映荷和映萍,靠近李应天耳旁低语,“盛大人受了伤,我不清楚对方的来历,不过目的很明显是冲着公主来的,武功都不弱。”
  “你们这么慢赶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盛大人已经挡了他们一天一夜了。”
  第7章(1)
  看着那浑身充斥着冷漠的背影,凤盼月一时之间竟踏不出步伐,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照顾马匹。
  他将马匹照顾好之后,缰绳系在溪边的大石上,站在溪边,抬手碰了碰胸口,脸色有些发白,希望自己撑得住。
  “咔嚓”一声细响突然由身后传来,他手微僵,慢慢慢地垂放下来,当做没听见那声响,知道身旁多了一个人,那淡雅的馨香飘进了他的鼻子。
  “臣见过公主。”他装作像是此刻才发现她一样。
  凤盼月唇上的微笑微僵,一会儿才恢复。
  “不是说在外这些礼就免了吗?结果你今日怎么更加多礼了起来?”她语气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抱怨。
  盛宇珩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有说什么。总不能说他是故意的吧!
  “谢谢你。”她也不纠结在那个话题上,带着些许别扭地向他道谢。
  “公主客气了,这是臣该做的事。”他客气平静的说。
  闻言,凤盼月微微一窒。他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态度对她?这种一如往常的平静、淡漠,此刻她却很不能接受。
  明明应该已经习惯这样的他,从认识他开始,他不就都是这样吗?怎么会突然间觉得无法接受了?
  为什么?
  瞪着他冷漠的眼,那眼眸深不见底,无波无痕,除了淡漠,似乎还有一种刻意的……疏离?
  是了,疏离。
  过去他虽冷漠,一开始两人的相处也不和谐,甚至是不善的,但之后的日子却渐渐的变得……愉快,他是纵容着她的,包容下她所有整他的手段,可是自从父皇答应她出宫一年之后,他就慢慢的变了。
  是的,改变是渐进的,所以知道此刻,她焦急心慌的等待他的出现,与此时强烈的对比之下,她才猛然察觉到他的疏离。
  凤盼月不自觉地咬着唇,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是为什么?难道他担心会被她缠上,一年后甩脱不掉她这个麻烦?
  唇上突然觉得一阵温热的抚触,是他拇指轻柔的触碰。
  她眨眨眼,见他眼底闪过一抹心疼,随即隐匿,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可是她知道那不是错觉,她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
  “公主,别伤了自己。”盛宇珩轻声地劝说,见她那樱红唇瓣咬得几欲见血,终是忍不住心疼,抬手抚过,出声制止。
  她喜欢他——
  天啊!她喜欢他,原来她喜欢他!
  所以那天在他家门口看见他和他表妹相偎的画面,她才会那么难过!
  所以尽管两人相处似水火不相容,她却依然觉得愉快!
  所以才会对他可以的疏离觉得无法接受!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她喜欢他!
  “月儿。”她开口,  启阖的唇像亲吻一样拂过他的指。
  盛宇珩手一顿,猛地离开她的唇,背在身后紧握成拳。他在干什么?
  “什么?”他疑惑,声音微哑地问。
  凤盼月在溪边蹲下,极力克制飞上颊上的两抹嫣红。
  “叫我月儿,一直以来就只有父皇会这么叫我,出了宫之后,就不再有人这样叫我了,我想念这个称呼,以后你也这样叫我吧!”她缓缓地说,就算极力克制,声调仍因紧张而微颤着。
  她完全不敢望向他,也因此没有发现他望着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
  “公主,这于礼不合。”盛宇珩紧握拳,语调平静的婉拒。
  凤盼月胸口一紧,又拒绝,他老是拒绝她,一直一直在将她推开,她就这么惹他厌烦吗?
  她心里很是愤怒,表情漫上一抹受伤,却又倔强得不发一语。
  好不容易才发现自己喜欢他,就算他拒绝,她也不会放弃的,她有一年的时间可以努力。
  “公主,天色暗了,该回马车了。”
  “叫我月儿,这是命令!”她说。既然他对于尊卑身份要固执的遵守,那么“命令”就不可违了吧!
  再说,她可是很清楚他有多傲,表面上的尊卑一点意义都没有。
  “公主……”
  “从现在开始,这里没有公主。”凤盼月打断他的话,猛地站起身,却因为蹲太久脚有些发麻,以及起身太快眼前一黑,眼看就要栽进水里。
  “小心!”盛宇珩一颗心提到喉咙,眼明手快的一把捞住她的腰身,将她拉了回来,她的背撞进他的怀里。
  “唔……”闷哼一声,冷汗自他额上滑落,脸色瞬间刷白,唇上毫无血色,咬着牙,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能让她发现!
  凤盼月感觉圈在腰上强健的手臂,以及背靠着的温热胸怀,一张俏脸发烫着,难抑的羞涩让她低垂的睫轻颤着。
  极力压下脸上的羞意之后,她才转头回望,对上那双已不再无波无痕的眼眸,心里很是愉快。
  盛宇珩心头一热,撇开眼,扶她站稳之后便放开她,并退开一步。
  “少爷,该回去了,请小心脚步。”
  “这里没有少爷,也没有小姐。”凤盼月干脆直接继续道:“除了月儿或是盼月之外,其他称呼我一律不会回应,我也不想听见臣或是奴才这种自称。”
  盛宇珩为难的蹙眉,望着她的表情很是苦恼。
  “宇珩大哥。”她轻唤,见他瞪大眼,身子微微一震,她忍不住微微地笑了开来,舍不得结束这样的时光,于是挑了颗大石坐了上去。“宇珩大哥,你也过来坐。”
  他必须离开,他所受的内伤让胸腔泛起一阵一阵的剧痛,连呼吸都是炙热的,再不运息调理,伤势会更加严重。
  可是……面对她的邀约,他又舍不得走开。
  他们只有一年的时间!
  无声的叹息,举步走到大石旁,与她隔着约一人宽的距离坐下。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时之间除了水声潺潺,没有其他声响。
  夜色更暗了。
  “公主为何要找那吴翰兄妹?”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
  “因为要报恩。”凤盼月也没隐瞒。
  “报恩?”他一愣,怎么想也联想不到这两个字。
  凤盼月下巴搁在膝上,偏头望着身边的他,一双美眸在夜色中闪着盈盈柔光。
  “去年元宵,我溜出宫,我和映荷、映萍被人潮冲散,后来我被打晕丢弃在前面不远的那间破庙里,当时吴翰兄妹是乞儿,破庙是他们暂居的地方,若不是他们救了我,我早就冻死在那间破庙里了。”
  听闻此事,盛宇珩心口一阵剧痛,她竟然曾经差点就……
  因情绪起伏太过,触发了内伤加重,喉咙一甜,眼看着一口血就要喷出,却硬是被他给压抑住。
  可那对兄妹……眼底闪过一丝阴驽,他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皇上可曾调查过这件事?”盛宇珩问。
  “当然查过,一得知我失踪的消息,父皇就派大批的禁卫军暗中搜城,你也知道,每年元宵在街上失踪的少男少女有多少,掳人拐卖的组织可多得咧!官府不管是无能或是包庇还是勾结,反正找回来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那次因为父皇下了秘旨,又派禁卫军暗中搜查,所以那夜倒是破了几个不同的组织,救回了不少人,不过我不在其中就是了。抓走我的组织应该是还没被抓到,后来我猜想,可能是抓的太严,他们带着我难出城,所以才把我丢在破庙里。”
  盛宇珩蹙眉,所以这件事至今依然是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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