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鼎断剑
是,轻轻拉开房门,悄悄走了出来,反手将门掩好,腾空飞上房面。
夜空如墨,繁星暗淡,整个凌霄庵,一片漆黑,仅百数十丈以外的大佛宝殿前,有数点萤火之光。
凌壮志略微一看,展开轻灵身法,驰出凌霄庵,纵跃如飞,捷逾狸猫般,直向庵后竹林驰去。
庵后茂林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阵阵山风,吹得枝摇树动,发出沙沙的凄凉声音,愈显得夜的可怕。
一阵飞纵,即见数十丈外的竹林内,一片漆黑,看不清白发道姑的石屋位置。
来至竹林外沿,凌壮志不禁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这样作是否有些冒昧,白发前辈会不会恼怒?
心念未毕,蓦然传来白发道姑的悄声急问:“是志儿吧?”凌壮志心中一惊,急忙恭身,也悄声回答了声是。
白发道姑似乎正需要凌壮志前来,因而,焦急的悄声说:“快些进来。”
凌壮志听出白发前辈的声音中,充满了忧急,同时,看到漆黑的石屋中,两点寒星一闪而逝,因而,心情顿时紧张起来。于是低声应是,屏息前进,到达石屋门前,立即躬身低声说:“志儿叩请前辈金安。”
白发道姑急忙悄声说:“进来坐!”
凌壮志恭声应是,并息进入门内,仍坐在以前坐过的蒲团上。白发道姑一见凌壮志坐好,立即忧心的低声问:“志儿,你娟师姐为何仍未见来?”
凌壮志也忧急的回答说:“志儿正为此事前来。”
说话之间,发现坐在石床蒲团上的白发道姑,霜眉微蹙,神色忧郁,脸上已失去前几日的那份光采。
白发道姑,不解的问:“你和娟儿在什么地方分手?”
凌壮志见问,心中不禁一阵难过,暗然说:“在赣边石门镇。”
白发道姑略一沉思,关切的问:“你说娟儿的武功并不庸俗?”
凌壮志一听,知道白发道姑已开始关心到娟师姐的安危问题。因而,肯定的颔首恭声说:“是的,娟师姐的武功,并不逊志儿多少。”
白发道姑一听,神色似乎开朗了不少,但她仍不由自主的蹙眉自语说:
“奇怪,为何还不见来呢?”
凌壮志看出白发道姑对娟师姐的关注,毫不逊于自己,因而提议说:“前辈,娟师姐可能早已到达恒山,只是找不到这座绿谷中的凌霄庵。”
白发道姑同意的颔首说:“我也在这样想!”
凌壮志接口说:“志儿想去峰下寻找娟师姐上来。”
白发道姑,霜眉一蹙,面现难色,迟疑的说:“恒山方圆数百里,高峰如林,大小寺院,无人统计过究竟有多少座,要想找你娟师姐,恐怕不易。。”
凌壮志坚毅的说:“不管如何,志儿想去试试!”
白发道姑缓缓颔首说:“也好,看来这孩子的智力似乎没有你的高,不过。。不过凌霄庵的庵律规定,庵中绝对不准留宿男客,如果放你出来,你便无处安身。”
凌壮志一听,恍然大悟,原来白发道姑将他监禁在禁院的原因是为了解决他在凌霄庵安身的问题。
心念间,又听白发道姑继续说:“我虽命了尘师太,传逾全庵的弟子任何人不得前去禁院打扰你,但你明日离庵,势必瞒不过两个小沙尼。”
凌壮志这时也明白了慧安四人何以未去禁院的原因,他的确没想到,一个尼姑庵,竟有如此严明的纪律,较之那些徒有其表的名门大派,尤有过之。
他本想说,明日离开之时,严厉叮嘱两个小沙尼不得泄露消息,但话至口边,又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
因而,心中一动,立即改口说:“志儿既然离开凌霄庵,在未找到娟师姐前,自是不会回来。。”
白发道姑未待凌壮志说完,立即阻止说:“这样不妥,万一你娟师姐找了来,又不知你在何处了。”
凌壮志立即补充说:“志儿可每天日落以前回来,深夜宿在峰颠破殿内。”
白发道姑觉得这样作太辛劳了,因而连连摇头说:“不妥,不妥,还是再等一两天吧!”
凌壮志见白发道姑不准,自是不敢坚持,只得恭声应是。
两人一阵沉默,似是都在判断宫紫云何以尚未到达的原因。
蓦然,白发道姑的凤目一亮,似乎想起什么,于是,目光注定凌壮志,再度压低声音问:“志儿,那天你由前庵静,到达第三进大殿,这中间,你可曾发现凌霄庵内,有何奇异之处?”
凌壮志听得心头一震,这才知道白发道姑真正公审的原因,果然被他料中了,于是,也低声回答说:“志儿发现殿前这四尊丈二金神,是四招威势无比的凌厉掌法,也是四招刚猛绝伦的拳法。
白发道姑一听,面色立变,十分震惊的赞声说:“天良选材,果具慧眼,确是武林一位奇才,志儿,你果然未负我对你的一番苦心,听你口气,似是已领悟其中精奥。”
凌壮志立即感激的恭声说:“多蒙前辈栽培,志儿已尽得四招掌法之精致玄妙,如恩师英灵有知,亦当含笑泉下了。”
白发道姑一听,脸上喜色尽失,凤目中立即涌满了泪水。凌壮志一见,非常不安,知道不该说恩师“英灵,泉下”等字,这时见白发道姑已缓缓流下两行泪水,心中甚是后悔。
一阵沉默,白发道姑再没有说什么。
凌壮志知道该走了 ,于是,恭身立起,暗然说:“志儿不肖,触动前辈悉思,内心甚感不安,今夜时间已晚,志儿就此告辞,明晚再来请安。
说罢,双膝跪地,伏身叩头。
白发道姑没有言语,仅含泪戚然的点了点头。
凌壮志从地上起来,恭谨的退出石屋,直到退至竹林内始转身向前驰去。
凌壮志前进中,内心既痛苦又迷惑,他觉得白发道姑和恩师“朱腕银笔”
叶天良,定有一段不平凡的际遇。
心念间,蓦然一声沉痛叹息,径由身后飘来。
凌壮志心中一阵难过,立即刹住身形,定睛一看,离开竹林数十丈了,前面不远,已是凌霄庵的高大庵墙了。
他暗然望着黑暗中的竹林方向,伤感的摇了摇头。
蓦然,他的心一动,双目冷电一闪而逝,转首一看数百丈外的冰峰雪颠,展开轻功,电掣扑去——
来至通向峰颠的壁处,身形丝毫未停,双袖一抖,腾空而上——
升上峰颠,茫茫一片灰暗银色,寒风凛烈,直透衣衫,凌壮志略微一辨方向,直奔那座残破大殿。
来至破殿阶前一看,心头不由一震,只见红袍钉心判的两段僵硬尸体,赫然仍分置在原地方。
凌壮志看得异常不解,那天听“飞胡子判官”三人的口气,分明已经来过此地,他们为何未将钉心判的尸体埋起?
这时想来,那三个既不尊师又不重道的恶徒,确实是死有余辜。
凌壮志不忍钉心判露天暴尸,只得伸手提起两段僵硬尸体,飞身奔至一片雪岩处,顺手丢进一道悬岩中。
接着,飞身纵回破殿阶前,一长身形,腾空而起,飘然落在破殿脊上。
游目一看,远处一升漆黑,看不清何处是突出云上的几座银峰绝巅。
仰看夜空,昏暗深蓝,正是午夜三更。
他想到方才白发道姑那姑声忧郁的叹息,在此夜静更深的绝峰上,竟然传达至数十丈外,假设运足功力,气纳丹田,振声一呼,岂不要随风飘出数十里?
娟师姐如果确已到达恒山,势必听到呼声,因为她在这等心焦意乱之际,定然辗转难以入睡。
心念已定,气纳丹田,两手捧在口上,振声高呼“喂——”
一声高呼,山野震动,万峰千谷,俱是“喂”的回声,余音飘荡空中,历久不绝,直达十数里外。
凌壮志一听,心中大喜,只要能将娟师姐呼来,就是天翻地覆,这时,他也在所不计了 ,于是,运足功力,继续振声高呼:“喂——娟——师—— 姐——小——弟——在——最——高——峰——上———等———你!”
如此一呼,空山震荡,声如半空发雷,随着山风,直向山外飘去。
凌壮志略微一顿,继续呼第二次。。
就在他高声呼完第二次的同时,一阵急速的衣袂破风声,径由身后峭壁处传来。
凌壮志心中一动,莫非娟师姐也正在这座绝峰上?
转首一看,只见东北峭崖处,一点灰影,势如惊红奔电,奇快无率,正向他立身之处的残破大殿奔来,眨眼已至数十丈外。
继而凝目再看,心中大吃一惊,面色立变,只见那点奇快灰影,竟是绿谷竹林石屋中的白发道姑。
凌壮志心知不妙,由白发道姑慌急的神色判断,可知事态的严重,于是,急忙纵身飘下大殿,身形刚达地面,白发道姑已至殿前,立即亲切担心的沉声说:“志儿。你怎的如此孩子气,还不快回禁院去。”
凌壮志一想,也觉得自己幼稚的可笑,不由红着脸笑了。
蓦然——
一声隐约可闻的清悠长啸,都着山风划空飘来,乍然一听,似是远在二三十里外。
凌壮志心头猛然一震,双目冷电一闪而逝,不由脱口惊呼:“啊,娟师姐!”
白发道姑面色一变,立即疑惑的急声问:“这会是娟儿吗?”
凌壮志在清啸音韵中已听出是宫紫云的声音,因而肯定的说:“是的,一定是娟师姐!”
白发道姑凤目中,不知何时已涌满了泪水,她仍有些不相信的问:“她会有如此精深的内功?”
凌壮志立即兴奋的解释说:“志儿曾向前辈说过,娟师姐的武功,并不逊小弟多少。”
说话之间,那声清悠长啸已经停止,但啸声的余音,似是仍在群峰间缭绕,夜空中飘荡。
白发道姑的秀丽面容上,充满了神往之色,她目光茫然望着啸声传来的方向,梦呓般似的自语说:“她现在至在二三十里以外,以轻功极佳的高手来讲,要达到此地恐怕也需一个时辰以上。”
说此一顿,似乎想起什么,立即望着凌壮志,忧急的说:“志儿,你再呼唤你娟师姐一次。”
这正是凌壮志心中要做的,于是,恭声应是,腾空飞上殿脊,面向方才啸声传来的方向,再度振声高呼:“喂——娟——师——姐——小——弟—
—在——你——的——西——北——方——。”
呼声荡空,余音尚未消逝,那声清悠长啸,再度随风飘来,较之第一次发啸时近多了。
凌壮志一听,情喜欲狂,低头望着殿前的白发道姑,激动的大声说:“果然是娟师姐,前辈。。”
说话之间,发现白发道姑的和丽面颊上,已流满了泪水,因而惊的顿时呆了。
蓦然白发道姑,激动的颤声说:“这孩子的轻功确实不俗,现在她至少已绕过一座高峰了。”
说话之间,挂着泪痕唇角上,立即浮上一丝欣慰的微笑。
凌壮志顿时想起晋德大师在“卧虎庄”对官紫云赞美的那句话,因而,望着白发道姑,愉快的说:“娟师姐的轻功,堪称绝世,据说,她习的是‘百丈咫尺’。。”
白发道姑似乎吃了一惊,不由抬头望着凌壮志,问:“你娟师姐的师父是谁?”
凌壮志顿时语塞,因为她也不知道宫紫云的授艺恩师是谁,因而迟疑的说:“由于和娟师姐相处仅有一日一夜之间,志儿尚没有机会问。”
白发道姑略一沉思,突然问:“你娟师姐是用剑吗?”
凌壮志立即颔首应是。
白发道姑霜眉一蹙,迷惑的说:“她不可能现在仍活在世上,即使没有死,也不会收‘金刀毒燕’阮陵泰这等阴谋狡猾的人为徒。
凌壮志心中一动,不由脱口问:“前辈说的是谁?”
白发道姑迟疑的说:“说出来你也不知。”
但,她仍忍不住抬头问道:“志儿,你可听说百年前有位以轻功剑术著名的‘御云仙姬’?”
凌壮志立时想起在马鞍山石洞中时,晋德大师曾谈过这位一代著名侠女,因而颔首说:“志儿知道,据说昔年武林中,有人批评她的剑术虽精,但仍敌不过两百年前的剑魔乌衣狂生的‘太虚九剑’,是以她踏遍全国要找剑魔的传人,加以印证,但她始终没有如愿,后来便不知所终了。”
白发道姑,暗然说:“如果,‘御云仙姬’知道剑魔‘乌衣狂生’的剑术,已达超凡入圣的至高境界,她当不致再终年在外,妄自奔波凌壮志听得心中一惊,不由脱口急问:“前辈说的剑术至高境辊,可是指的‘御气飞剑’?”
白发道姑立即点了点头。
凌壮志一听,顿时愣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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