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姐你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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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子骏还回烟盒,半嘲半真地说,“你还是中学生,不要抽那么多烟好——两支便够了。”
女子更加鄂然。子骏拿过自己的酒瓶,朝她友好地一笑,起身离去。
“喂!” 女子如梦方醒,站起来唤,“你等等!”
子骏停步,转头看向她,“你叫我吗?”
女子涨红了脸,咬着唇不服气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中学生?”
子骏一笑,“因为——”他向她抬抬酒瓶,“因为我是老师。”
“……”
告别想玩一夜情的女中学生,子骏径直走向舞池边的DJ工作台。PARTY还没开始,美代正在整理着唱片,她指指麦克风对子骏说:“小骏哥,PARTY开始后,你想上来说一段吗?”
子骏摆摆手,拉过石千,将一支烟放进他手里——这支烟是子骏刚才倒那女生的烟时藏起来的——他对石千说:“那边有一位中学生美眉想玩一夜情,我便宜你了,你带上这支烟泡她去吧,顺便教她点性知识。”
石千谦笑道:“多谢骏哥厚爱。——我张某人是喜欢玩妞没错,但从来不对中学女生下手。像我们这种年纪的人,如果‘干’了女中学生,会折寿的。”说着,他四周一望,扯过小年青阿财来,对阿财说:“阿财,骏哥有条‘鲜鱼’(鲜鱼:张石千的隐语,即中学女生,好吃新鲜且容易上钩之意;若是成年女性,便说”牛腩“,有嚼头但处理不好要粘牙之意;若是老女人,就说”老姜“,去风之意)要打赏你,你拿着这支烟去泡她,泡不到就别回家吃饭!”
“好!我去满足她!”
阿财接过烟乐颠颠去了,可不多时,他又跑了回来。子骏没等阿财开口,早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说:“没钱请她去消夜是不是?呶,我借给你——搞定她便不用还,搞不定,还算你利息!”
“不是。”阿财摊摊手说,“小骏哥,那妞已经走了。”果然,专座上已不见女生的身影。子骏和石千都连声叹“浪废浪废,被外人尝了鲜了”。阿财又说:“小骏哥,那妞其实是条‘蛇’。”
子骏半信半疑,“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支烟有问题,我证明给你看。”阿财点燃那支香烟,往子骏脸上喷了一大口。子骏用手扇开烟,正想责怪“干嘛往我脸上喷”,却猛然省悟:
“迷药?烟里有迷药!”
一百一十六 强盗男女生
这几天小青过得真苦恼,她一片真心打水瓢:自从子骏知道真相后,总接受不过来,对她不理不睬,也不知道这场冷战还会持续多长时间。没奈何,她只有找自己的干哥哥石千出主意。
夜愈深,淡宁居的人气就越旺。人潮骆驿不绝,小青脚步轻快地走进舞厅大门,不想和一位行色匆匆的女子撞个满怀。
“对不起……”女子道一声歉,三步并两步走了。小青暗怪,捡起自己的挎包,与此同时,她发现地上有个钥匙包。
“喂,你掉东西了!”小青捡起钥匙包追出去,但对方已然走远。小青耸耸肩,打开钥匙包搜检里头的物件。包里别着几条钥匙,有几枚硬币,一张叠成心形的二十块钱的纸钞,还有一张浸了水后皱巴巴的学生证:市十三中学初二〈3〉班钟贝仪,证中还附有一张照片,正是刚才那女子。小青惊讶得嚷出声来:“真不得了!现在的初中生真够早熟的——波居然还比我大!不行,我要好好‘补补课’啦!”
淡宁居外停车场上,一位十六、七岁的男生正倚着一辆七成新的本田赛车抽烟。他手里抛着枚硬币玩着,并不时往淡宁居大门瞅上一眼,当他发现贝仪脚步匆匆地走出来时,立即发动本田摩托车迎上去,问:“得手了吗?”
“我办事你放心!”贝仪接过男生递来的头盔,跨上车扬长而去。
大约开出半公里的样子,摩托车在一条小路的路口停下来。男生支下车架,回身对贝仪说:“这里包安全了,快看看成果怎样?”
贝仪从挎包里拿出一个胀鼓鼓的黑色钱包。男生一见大喜,劈手夺过,数了数钱包里的钞票,眉开眼笑地说:“厉害!有一千多块钱呢!唔,还有两张卡,待会儿找自动提款机碰碰运气。”他取出钞票和卡,将空钱包丢在路边。贝仪却把钱包捡起来,说:“你真浪废东西!这钱包不错,还可以卖些钱呢。”
“小气。”男生名叫做周冠峰,下半年升高二了,和贝仪是同校同学。他数出几张钞票交给贝仪,贝仪一数,怨道:
“什么?你才给我五百?你有没有搞错,钱包里有一千三百多块钱现金呢!我们说好五五分帐的。”
冠峰冷冷说:“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迷药便宜啊?我还要进货呢!”他把钞票揣进裤袋。贝仪瞅了眼他的靓车,问:“不错的车呀,哪里借的?”
“不是借的。我堂哥买了台新款的,就把这台旧款的送我开了。”
贝仪冷笑道:“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喔。”
“你说话没一句是真的。”冠峰重新发动摩托车,一甩头说,“快上车。”
“又去哪里?”
“找提款机试卡呗。”
两人找到一台自动提款机,冠峰将两张卡分一张给贝仪,说:“一人试一张,看谁的运气好。”
贝仪说:“让你先试。”
冠峰遂把卡塞进机里,参考钱包里的身伤证号码胡乱按过几组数字,结果一无所获,卡也被机“吞”了。贝仪晒笑一声,“真没用,闪开!”自己又试。第一次没有成功,第二次也告吹,冠峰笑道:“嘁,你也没戏!”
“少噜嗦!”贝仪试了最后一次,提款机发出“嘀嘀”的声音,已然进入了提款程序。贝仪兴奋地一跳,扬起下巴向冠峰做个卖弄的鬼脸,冠峰笑着说:
“服了你了,运气真好!”
贝仪大言不惭地说:“不光凭运气,还凭女人的直觉!做贼,男人永远比不过女人!”
“女人?”冠峰坏坏地在贝仪屁股上一拍,“呵,‘女人’有的,你也有喔~~”贝仪凶着脸给他一顿好踢,冠峰笑哈哈地忙闪。贝仪先查查卡里的余额,冠峰在旁看着,嗟叹道:“真可惜!好不容易撞中一次,卡里居然没什么钱了——全提出来!”贝仪却只提出五百块钱,冠峰抱怨道:“你傻了!明明有七百块能提,你怎么只提五百?”
贝仪抿抿嘴,不以为然地说:“这叫做‘年年有余’。凡事留一点,才发得长久财,你懂不懂?”
冠峰笑道:“看不出你还是个犯罪学家。”
贝仪假惺惺一笑,竟把提出来的钱全收入自己囊中。冠峰跳起来,“喂!你也特狠了吧?独食难肥!”
“你吵什么吵。”贝仪从钞票里挑出几张最旧的给他,“我只是不想把新钱给你。新钱摸起来才有瘾嘛,细菌也比较少,还吉利。”
“又不是拿来吃的,新的旧的不都一样?女人就是麻烦。”
各自收好钱,两人回到摩托车前。冠峰说:“今天晚上够本了,你也辛苦了,走,我请你吃夜宵去。”
贝仪干笑一声,“这么好人?你想泡我啊?”
“我若真的想泡你,你早被我搞定一千次了!还用等到现在?”冠峰把头盔交给贝仪,接着说,“江边有间大排档挺不错,我和陈廷杰、谢希仑常去,很熟了,我就带你去那间吧。”
“随便,反正我也不饿。”
“你说话就爱挑刺——坐好喽!”
两人来到江边一间大排档——其实不能算是“江边”,这几年来城市改造,越发注重环保,所有位于江岸边的大排档都取谛了。这间大排档,位于一条河冲边,“江边”只是斯文的说法。
河冲倒比想像中的干净,两人在靠河栏杆边一处座位坐下。冠峰迁就贝仪的口味,点得大部分是素菜。有水必有风,河冲边风凉,贝仪穿得性感单薄,冠峰担心她受凉,又有些嫉妒别的食客总往她身上窥,立马脱了自己的外衣让她披了。贝仪一向不苟言笑,冠峰和她相处时,总是他在找话题,边往她碗里夹菜边问:“刚才做事时,你没有吃别人的亏吧?”
贝仪睨了眼自己碗里的菜,捧起碗,将菜一古脑拨回给冠峰,然后拿出双新筷子搁在菜盘边做公筷用。冠峰知她脾性,也就由着她,老老实实用公筷夹菜。贝仪这才答道:“我有没有吃亏给别人,干你屁事?你又不是我马子,真会自作多情!”
“问问也不行啊?没劲……”冠峰不想和她顶嘴,低下头只顾吃。贝仪也不去理会他,点起一支烟,抽着抽着,竟发起呆来。冠峰偷睨她一眼,忍不住多事:“怎么了你?痛经啊?”
贝仪白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像喃喃自语般说:“刚才我在PLAY WITH FIRE时,碰见一个自称是老师的男人……”
冠峰问:“钱是从他身上弄来的吗?”
贝仪摇摇头,“不是。原本我是想找他下手的,谁知他精得很,反被他——”她想说“反被他倒打一耙”,但为免被冠峰取笑,因此就此中断。冠峰好奇问:“那老师怎么了?”贝仪欲言又止。过了一阵,她轻甩甩头,用到此为止的口吻说:“算了,他肯定不是老师,老师是不会扎辫子的。”
冠峰听得雾煞煞的,转个话题说:“对了,我听你讲过,你爸爸是老师,对吗?”贝仪把眼皮一抬,就算答应。冠峰问:“你爸爸在哪间学校教书?”
贝仪答:“丰佳外贸学校,教务科的主任。”
冠峰独自笑一声,“嘿嘿,我快和你爸爸做邻居了。”
“什么意思?”
冠峰有意卖个关子,不言声。贝仪见他不答,倒也干脆,也不去追问,反而是冠峰讨了场没趣。两人闷坐一会儿,贝仪用少有的热心问:“那些掺迷药的烟你是从哪里搞到手的?”
冠峰说:“我自己做的。”
“你做的?”贝仪冷笑,“省点吧你!——做什么迷药,做苦力你就会!哼!”
冠峰笑笑说:“你别问了。这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贝仪丢去记冷眼,再不搭理他。冠峰有点无措起来,迟疑地说道:“你听我说嘛,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是信不过你,只是……唉,怎么说好呢?……算了,我实话和你说吧,卖方是黑社会里的人,我们可惹不起。我和他们打交道尚且心惊肉跳的,你去,还不被他们吃了?所以啊,这事你能不知道的尽量别打听,知道的,也要装不知道。万一有一天我弄栽了,你也不会被牵连进来,懂了吗?”
贝仪听后,嗤之以鼻,“你别拿教训人的口气和我说话!我以后不问就是了,你少在我面前唠里八叨!”话虽说得无情,但贝仪还是深深打量了他一眼,冠峰却不察觉,不平地在嘀咕:“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周冠峰犯什么晦气,偏认识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大王……”贝仪明明听见,却不火,心里头哂笑不已:“这蠢货,明明喜欢我,却死要面子。哼,以后我还会给你好看!”
一顿夜宵冷淡收场,冠峰开车送贝仪回家。还未到,贝仪便喊“停车”。冠峰停下车问:“怎么了?还没到。”
“送到这里就行了。”贝仪跳下车,淡淡说,“要是再让我爸看见我和你一起,他又要噜索了。”
“你爸还盯得你这么紧?”
“那还用说!前段时间,他甚至请家庭教师来给我做思想辅导呢。”
“还请家庭教师呀,你爸不就是老师吗?”
“他这个老师,只会管学生,不会教学生。”
“现在的老师都一样。后来怎样了?”
“前前后后一共请了三个,前两个没啥意思,不提了,至于第三个——前两个家庭教师我尚能接受,但这个家伙简直一无是处!——他是个硕士毕业生,知道的是不少,却装帅,明明一点性格也没有,一天到晚只会倚老卖老讲大道理,还装出一副对我相当体贴的样子,恶心死了!后来,我对他说,‘你是不是想泡我?’他说‘当然不是,我只想做你的好朋友’,我就拿出把折刀来,往桌面上一插,‘为朋友要两胁插刀,你先插自己一刀试试’,他当场吓得脸都白了,以后就再没来我家了,哈哈。”
“你还真有办法。”
“小意思——走啦,拜!”
冠峰忙唤止:“嗳!”
“又想干嘛?”
他踌躇说:“我刚才就想告诉你,我下学期要转学了。”
贝仪一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转学?”
“我有大事要做。”
“什么事?”
“你不知道比较好。”
“爱说不说!——走了!”
“别走嘛……”冠峰拉了拉贝仪的手,但很快又放开,表情刹时认真得叫贝仪不敢相信那是他的脸。“你真的不想知道我转学到那间学校去吗?”
——他越热,贝仪便越冷:“关我什么事!”
他像挨了一棍子,声音变得极低:“是新民生中学。”
贝仪又一愣,“呵,真的是我爸的邻居。”
“嗯……贝仪……”冠峰一脸忧豫,仿佛那话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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