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姐你够狠
——他越热,贝仪便越冷:“关我什么事!”
他像挨了一棍子,声音变得极低:“是新民生中学。”
贝仪又一愣,“呵,真的是我爸的邻居。”
“嗯……贝仪……”冠峰一脸忧豫,仿佛那话太大,只能艰难的从嘴里挤出来。“贝仪,我转学之后,就不能每天开摩托车送你放学了……”
贝仪仍是既订的冷,鄙夷地抿嘴,“学校里又不只你一个男生有车,你不能送,我不会找别人送?多事!”
冠峰辗转无言,最后自嘲地一叹,呐呐说:“那你以后,要小心一点……我先走了。”
赛车响起清脆地响声,很快消失。风起了,很凉,——然而身上那一点暖意却不是风带走的,而是那辆赛车。贝仪抚抚长发,望了眼深黯的天,蓦然想起自己肩上还披着他的外衣……
一百一十七 又见危 3ǔωω。cōm险人物
告别贝仪,冠峰开车飚到位于江边的那间野人吧。他锁好车走进酒吧,遇见相熟的人就问:“枫哥呢?”一人答:“枫哥在后面办公室里。”
“谢啦!”冠峰一路小跑来到职员办公室,敲了敲位于走廊末端的一扇门。一男子开门探出头来,冠峰点头哈腰地问:“禅哥你好!枫哥在里面吗?”对方点下头,放进冠峰。房间里摆着一张桌球台,两男子正在打台球。其中一人身材瘦小,脸尖尖的,脸上有许多细小的伤疤——他便是杜明枫,脸上无数小疤是上次他向小青下迷药一事中拜子骏所赐,用树枝一顿抽出来的——另一人是刘广,刚开门的是杨禅。冠峰向明枫鞠了一鞠,必恭必敬地说:
“枫哥,我是向你进货来的。”
“是冠峰呀。”杜明枫向刘广扬下下巴,刘广即走进房里一处小间内,须臾又出来,将两包香烟交给冠峰,说:“呶,拿好了。”
“谢谢广哥。”冠峰掀开烟盒盖,抽出一支烟细细闻了闻,然后将准备好的钞票双手交给杜明枫说,“枫哥,这是货钱,请收下。”
杜明枫格格一笑,“这次算白送你吧,来——”他勾住冠峰的肩膀坐下,递去支烟,笑眯眯问:“冠峰,那事办得怎么样了?”
冠峰小心谨慎地答:“已经和我的哥儿们都联系好了,他们都愿意为枫哥效力。我和陈廷杰、谢希仑下学期就会转学到新民生中学去了。只要在新民生中学布置好后,就可以进行枫哥你的计划。”
“干得好。”杜明枫吸口烟,有意问,“冠峰,你知道枫哥我为什么要你转到新民生中学去吗?”
冠峰的心里一清二楚,却韬晦道:“我有今日,全亏枫哥你罩我。枫哥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杜明枫一拍冠峰的肩膀,“不错,有前途!”他翘起足说,“我们做的是博彩的买卖,要赚钱,就必须又有人肯下注,并且下的赌金越多,我们才赚得多。新民生中学是贵族学校,学生都有钱,这是其一。其二,新民生中学那一带的学校,外来学生较多,他们不经常回家,手头的生活费自然比较多,开盘博彩也才有噱头,你明白了吗?”冠峰喏喏称是,心里不平地想:“这班渣滓,就知道喝学生的血!要不是我想弄点钱快快活活的玩,我才不和你们混呢!”明枫又说:“该做什么,你接着去做,枫哥只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你跟着枫哥,枫哥少不了你的好处,如若不然……好——你去吧!”
冠峰冷汗微冒,答声“我明白了”,便起身离去。
冠峰前脚走,一男子随后进房来。他名叫高俊东,身材高大,二十四岁,但相貌要比他的年龄老成很多。俊东一进房,刘广杨禅都站起身来迎接,只杜明枫依然端坐不动,手里玩着打火机。俊东上前拍拍杜明枫的肩膀,坐下来说:“明枫,最近发财啊。”
杜明枫半笑道:“还不多亏老高你照应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杜明枫眼皮微抬了抬,问:“老高,最近杨小青那婆娘有什么动静没有?”
“她还能干什么。”俊东鄙夷地说,“还不是在凑合学生办什么联合校会。”
“哼!女人就爱搞这种无聊的事!”
见杜明枫说话时面色发阴,俊东心里斟酌一下,笑着似劝非劝地道:“我说明枫,这世道,赚钱第一,江湖恩怨只能排第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杜明枫冷冷抿抿嘴角,不言声。俊东看了刘广杨禅一眼,掸掸裤管站起身来说:“好了,你们接着玩吧——我这个副经理虽然只是挂个名,但也不能总闲着,该做的还是得做。”
俊东正要离开,杜明枫忽然从后冒出句话:“听说那日本丫头跟杨小青去了,是不是?”
俊东身子一震,保持着原姿,含蓄地笑道:“她爱跟谁就跟谁呗,没啥大不了的。”
“嘿嘿……”杜明枫干笑一声,“你对她动心了?”
俊东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女人嘛,玩过就算了,难道还要和她们较真?”
杜明枫微闪了他一眼,声音阴而冷,还夹着一分嘲讽,“你不怕她知道得太多了?”
俊东后背顿时袭上一股寒意,脑海中掠过一丝杀机。“杜兄——”他脸也不回,用背影生冷地回敬道,“我不是想落你的面子,可是,别的事,你还是少打听为妙。”
杜明枫看着他一笑,站起身来,微鞠了鞠腰,假惺惺地说:“是,东哥。”
“不敢当,枫哥。”俊东始终没有回头,只扬一下手,门也不关,大步离去。一旁刘广上追出去望了眼,回身关上门,嗟怨道:
“枫哥……你……你怎么好用那种语气和他说话呀……”
杜明枫满脸不在乎,“说了又怎了?”
与刘广一样,杨禅亦觉不妥,苦口婆心地说:“枫哥,我们能有今日,全仗东哥照应,不然,我们就……”
“就怎么了?!”杜明枫双目一瞪,杨禅吓得不敢再说。刘广怕杜明枫会给杨禅几脚,忙打个圆场说:“枫哥,杨禅他出言不逊,但说得也是真心话。高俊东那人,凭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惹不起,还是先稳住他,继续利用他才是呀。”
杜明枫重新坐下来,望着一柄球杆出神良久,最后——
“啪!”
球杆在他手里被折断两截。他狰狞地盯着手中那半截球杆,照准台球桌的绿绒面狠狠插下去……
一百一十八 泡妞兵法
且说,石千正在淡宁居里忙得不亦乐乎,这时侯,一位女子坐在座上,发话道:
“劳驾,请给我一杯啤酒!”
石千回头瞅瞅,把一杯酒递上。女子拿起杯抿了一口,皱眉怨:“什么?怎么还是菠萝啤呀?我都二十岁了,你怎么还是不给酒我喝?真讨厌!”
不消说,这位总被逼喝菠萝啤的女子就是小青。石千笑道:“菠萝啤有什么不好,既是酒,也不醉人,喝了还不会乱性。”
“真拿你没有办法。我不喝菠萝啤,换杯橙汁给我好了。”
石千遂换了杯橙汁给她,问:“你来找子骏是吗?”
小青喜问:“子骏也这里?他在哪呀?”
“刚才就在,现在已经走了。”
小青顿觉失望,无精打采地啜着橙汁。石千笑问:“怎么了,我的小魔女?是不是子骏不理你,想甩掉你另寻新欢?”
“你才另寻新欢!”小青沮丧地说,“我原以为他气一天两天就完了,可是他好几天都没有理我了。”
“才好呢!”石千兴灾乐祸地说,“我早说过嘛,男人的自尊心都是很强的,瞧,这回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
小青埋怨说:“你现在是什么态度嘛!还说是我干哥哥呢,妹妹有难,做哥哥的不仅一计不出,还尽说风凉话,你还是人吗?!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摆平这件事!”
石千苦笑说:“你开我玩笑呀?他是大魔头哩,连你这小魔女都没他撤,我算何方神圣,能摆平得了他?”
“嗯~~我不管!不管!反正你要帮我出主意!不然我和子骏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抓你去‘浸猪笼’!”
石千被她缠得心烦,暗暗后悔:“干妹妹和情人真的没法比。情人可以玩,玩腻了可以甩,干妹妹有什么好?不仅自己不能玩,还要看着她被别人玩,而且轻易甩不掉!真是麻烦透顶……”他敲敲自己脑袋,无可奈何地说:“要我出主意帮你哄子骏回来是吗?那你就别吵吵,让我好好想一想。”小青立即住了声,双手托腮,愣装出一副可爱相来。石千全面开动起自己的泡妞脑细胞,想想说:“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膜,要哄男人回头其实并不难,关键是有耐心还要有爱心,以柔克刚,以软磨硬,恃之以恒,必然有水滴石穿、铁棒磨成针的时侯。”
小青听了气道:“你这全是孔孟之道,说了等于没说!听了还叫人倒胃口!”
“急什么,我刚说的是‘前言’,正文还在后头。”石千顿一顿,接着道,“有句俗话说:要留住男人的心,首先要留住男人的胃。你现在的厨艺可不比当年了,大有进步,不如再接再励,多花一点心思,精心烹调几样拿手好莱给他吃。子骏也算个食家,只要他吃得开心满足,自然不生气了。”
小青听了,嗤之以鼻,“这法子谁都会,还用得着你说?我早试过了,但没用。”
“那么换一个方法吧。”石千想了几秒后又说,“俗话说得好: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句俗谚说明了什么问题呢?说明了无论是夫妻也好,情侣也好,架吵得再凶,火气再大都好,摔杯子打架都不怕,怕就怕不给对方留张床——毕竟夫妻、情侣间的感情,十有七八是在床上建立起来的嘛——不给对方床睡,岂不是在间接逼迫对方找别的床与别人睡?嗨!——女人就是这样,一吵架就赶老公下床,最后老公和别人睡出瘾来了,你说你能怪谁?还不是要怪自己!你自己才是始作俑者!——咳,一时激动,有些说多了,言归正传吧——因此说,解决双方矛盾的最好地点是在床上,最好的时机是在做爱时。小青呀,这一回嘛,你真得放一放面子,在他面前表现得骚包一点,比如跳个脱衣舞,或裸体帮他按摩什么的,只要撩起他的欲火,他不就得跟着你的步调走了?嘻嘻。”
小青垂下眼睑,喃喃说:“色诱的方法我不是没试过,可……可是,他居然说我是他的干妹妹,他不和自己干妹妹做那种事……”
石千一听跳起来,击拳道:“这个臭小子!‘干’完我干妹妹还敢赖账?——俗话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可他干得也特绝了!不行,我揍他一顿替你出口气去!”
“什么‘干’不‘干’的,你们男人说话时总藐视我们女人……”小青拦下石千,叹口气说,“你为我去打他,他肯定不会还手的,到头来不但解决不了问题,我还要为他疗伤,替他心痛……想想别的主意吧。”
石千静下心来,又再说:“有句俗话说:孩子大过娘。你替他生个孩子,不愁他不对你好。”
小青一下摔下椅去。她爬起来,苦笑说:“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呀!我二十岁生日才过没几天,你就要我结婚?和他生小孩?——结婚生子我是愿意,可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起码要磨上他几年,好好撒上几年娇才和他结婚,不然的话我也特亏了!要我现在为他生,除非……”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好像在忧豫着为子骏生孩子的开价,石千直笑。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石千狡黠地说,“我的意思其实是,你去骗他说你怀孕了,——自己女友怀孕,做男人的一定紧张,有四怕:一怕女友不肯打孩子,逼着要‘奉子成婚’;二怕女友怀孕的事被家长知道,不好善后;三怕女友堕胎伤了身子,落下些后遗症什么的;四怕事情处理不好,女友闹到要上吊。他有此‘四怕’,肯定会把你当皇后娘娘一样侍侯着,你说东,他就不敢往西;你要他卖血,他就不敢卖精,这一来,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啦!”
小青无神地瞅了他一眼,淡淡说:“我已经骗得他够呛了,你还要我再骗他一次吗?”
石千一拍脑门,“这倒是……”
“想想别的法子吧,反正是要我骗他的主意,就算一百个有理,我都不做。”
石千思付一阵,笑道:“这样好了,有句话说:病猫林黛玉,怜死贾宝玉——你随便找个小病生一生,你病了,他自然心痛你,届时你向他道歉,他见到你楚楚可怜的病容,准一千个心软!”
小青不耐烦起来,说:“真麻烦!我的身体好极了,这三、四年来一点毛病没生过,刹时间我到哪儿找病生去?——现在SARS又过了,难道要我割脉、开煤气自杀啊?”
石千嘀咕说:“怎么没有毛病?痛经不是病吗?——唉唷~~~~”小青狠狠给他一记泰山压顶掌。他摸摸头,省悟道:“喔,对了!你的‘好朋友’月底才来,现在才是中旬,你等不了这么久。”才说完,小青又一掌压下去,脑怒道:“够了!快转入正题吧!”
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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