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姐你够狠
“今天下午玩得好开心呀。”敏俐和子骏并肩坐在江边的长椅上,她疲倦地把头靠上他的肩膀,“我好{炫&书&网}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自从结婚之后……谢谢你,子骏。”
对于她的感动,子骏毫不为之所动,哂笑说,“你当然开心啦,因为你的快乐正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
“别抱怨啦。”敏俐盈盈地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四百块钱说,“我只想找个人陪陪我而已。呶,这四百块钱还给你吧,今天下午,你已经为我花了不少钱了。”
子骏并不领情,阴笑道:“你别装好人了,我愿赌服输,才不计较这个。今天就算我倒霉了,哼,往后你千万小心些,别栽在我手里。”
敏俐轻轻笑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她收回钱,身体挨得子骏更近了。江风很大,吹得她微凉,她把手掖进子骏的臂挽里,慢慢地说:“子骏,你还记得我们是怎样认识的吗?”
子骏点起一支烟,没好气地说:“鬼才记得!”
“我还记得。”敏俐望着江水说,“我是高中之后才来到七十一中念书的,那时候你已经是大魔头了。开学那一天,你负责接待新生的工作,你在七十一中的大门前拉了一张横幅,横幅上面写道‘欢迎加入联合校会’。你搬了张椅子,翘着腿坐在大门口正中央,左右站着几位翘首弄姿的漂亮女生,那阵势不仑不类的,就像黑社会。当时我看见这阵势,马上就后悔了,心想报鸡校鸭校都好,就是不该报七十一中!我垂着头想悄悄走过去,你一眼就发现了我,大声地对我说,‘靓女,你是新来的吗?哇,你长得好漂亮耶,不如加入联合校会来吧,联合校会有好多英俊的小帅哥哩!’我一听见你对我说话,可吓坏了,——对了,你还记得我当时是怎样回答你的吗?”
子骏不由地来了兴致,格格一笑说:“记得!当时你胆战心惊地说,‘对不起,大哥,我没有钱’,哈哈哈,你的胆子也太小了一点。”
说完,两人就笑起来。敏俐愉快地说:“你也不想想当时你那派头呀,坐在大门中央,谁都绕开你走路,我初来报到,能不害怕吗?不过,我到最后还是没有加入联合校会。”
子骏笑眯眯地说:“没加入联合校会,现在后悔了是吗?”
“真的有一点后悔。”敏俐机灵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我加入联合校会,也许我们的关系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嘁,别瞎自信了!你虽然是美女没错,可我对你这种类型的不感兴趣!而且,你的年纪比我大哩,我干嘛要找个老姑娘做女朋友?真是!”
“讨厌!”敏俐开心地笑了,和子骏靠得更近。“那个时候你是很受女生欢迎,不过,全校女生当中,大概只有我一个女生从不买你的帐吧。”
子骏笑道:“那是你有种。”
“嘻嘻。”敏俐得意地笑了笑,神色忽然黯然下去,呐呐说,“从那次之后,我们好像就没互相说过话了,对不对?”
“好像是。”子骏开玩笑说,“我觉得你这个人自以为长得多漂亮,摆酷,所以懒得去烧你的灶,反倒是黄志强那小子对你穷追不舍。后来,他好像泡到你了,是吗?”
敏俐轻点了一下头,神色愈发凝重起来,“对啊,我动心了……”她苦涩地一笑,强打起精神来,笑着说,“对了,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子骏想了想,说:“你是说你上大学后,和你男朋友来联合校会餐厅吃饭,后来因为十封投诉信被我们教训了一顿的事?”敏俐微微面红,把头点了点。子骏轻呼着烟,慨然一叹说,“那件事,真对不起,我实在太过份了,希望你别记在心上。”
敏俐把头一摇,“谁说我不记在心上?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打我呢!”子骏无言。敏玲紧握着双拳,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说:“你好过份,十个耳光呀,还说是师姐呢——你为什么不亲自来打那十个耳光?”
“耶?”子骏听不明白了,“什么?你想我亲自去打你十个耳光?别开玩笑了,那件事是我的错,我再次向你道歉。”
“不……”敏俐干涩地说,“你没有错,错的是我……”子骏心头一动,没有吭声,静静听着。敏俐走到江堤边,抬头望着江上那轮皎洁的明月,脸上布满悔恨。“黄志强……”她低低地说,“他后来成了我的丈夫……”
原来是他……子骏暗暗叹息,走到她身边,安慰道:“算了,都是过去了,好好面对将来吧。我知道你行的,你一向都是一个充满自信的美女呀。”
敏俐似笑似悲,看着子骏的目光一半是感激,一半是埋怨,“你一早就知道他是个心术不正的人,对吧?”她悲怆地说,“如果当初打我十个耳光的人不是蔡可盈,而是你的话,也许我就醒了——我也不会在这里如此美的月光下,做出我一辈子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说完,她就哭了,俯在子骏的怀里哭了。月光如洗,她紧紧拥抱着眼前的男人,直到哭累,直到没有了力气……
这天晚上,子骏从子玲的口中得知了敏俐这场婚姻的所有故事。
最初,黄志强也是七十一中的学生,他是学生会的干部,外表英俊,能力出众,是许多女生青睐的对象,敏俐也是因为这才喜欢上他的。像黄志强这样的人才,按理说联合校会是不会错过的,肯定要笼络,可子骏并不喜欢黄志强,不喜欢的原因有三:第一、他发觉黄志强这人虽有才,但喜欢仗着自己的小聪明做些勾当,比如将自制的窃听器安装在女生厕所里,依靠同学们对他的信任,将同学们对老师不好的评语报告老师,借以窃取老师的宠爱等等。第二、“黄志强”这个名字太俗气,子骏不喜欢。第三、黄志强太受女生欢迎,招子骏恶心(这才是最紧要的一点,——越有才的人越懂惺惺相惜,却难以忍受对方比自己有女人缘)。因为黄志强颇有点虚名,又受女生欢迎,子骏担心惩治他会失掉女孩子的人心,所以才从未去干涉过黄志强。
联合校会学生餐厅假钞一事,肇事者就是黄志强,因为此事,黄志强挨了张言军等人的一顿打,敏俐也因恶人先告状,被可盈抽了十记耳光。子骏深知黄志强心术不正,看在敏俐是他堂姐子玲好友的份上,子骏让子玲去给敏俐提个醒儿,但已坠入爱河的敏俐并不领情,还指责子骏妄做小人,子骏一气之下,派人将还在家养伤的黄志强又揪出来“伤上加伤”!子骏和敏俐的关系,从此破裂无合。
大学毕业之后,敏俐迫不及待的和黄志强结了婚,当年她二十二岁。婚后,敏俐才逐渐发觉到黄志强的本性,但未免夫妻失欢,她一路隐忍不发。一年之后,黄志强因为做假帐被公司告发,结果被判刑三年。出狱后,因他坐过牢,没有公司愿意聘请他,层次低一些的差事他又不肯做,遂将一腔怨气全发泄到敏俐身上。不仅如此,他还染上了酗酒和赌博的恶习,连敏俐的时装和首饰都输掉了,害得敏俐天冷时要向子玲借衣服穿。一个家,被黄志强输得一穷二白,敏俐没法再和他过下去,几次提出要离婚,但她的致命弱点是心软,屡屡被黄志继的哀求和发誓所阻,因此久拖不决,以至到了最后,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不幸——黄志强不仅输掉了所有家当,还“输”掉了自己老婆!某天夜里,几个大汉在黄志强的引领下闯进了家门,要不是敏俐的娘家人带着钱及时赶到,打发走了暴徒,敏俐难逃被轮奸的厄运!——竟然有这种混帐丈夫!
现在,敏利终于离婚了,不过,她的厄运似乎还没有结束。在子骏和敏俐旷工去玩的第二天,子骏突然接到黄志强的一个电话。当晚,子骏如约和黄志强见了一次面,当子骏听说黄志强恳求他出面帮忙,劝回敏俐的请求之后,子骏毫不忧豫的将他拉进厕所里揍了一顿。
之后,还会发生些什么事呢?真的就此结束了吗?
五十 校园恋曲
子骏一直记得高中毕业时发生的一件事。
高中毕业考试进行完毕后,依照七十一中学的惯例,都会组织毕业生进行一次旅行活动。根据以往惯例,学校会组织毕业生们到某渡假村进行为期三日的旅游。子骏毕业的那一年,在他的倡导下,旅游由原定的三日延长至四日。
毕业旅行结束之后,同窗数年的同学就会各奔东西,有些人也许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所以大家都格外珍惜这最后的欢聚时光。那一对对的学生情侣,因为马上就会脱离老师的魔掌,以往还战战兢兢的他们,到此也完全放开了,公然在老师面前亲亲我我。老师自有老师的立场不假,但在这最后一次师生欢聚的时刻,他们忽然都变成好好先生了,面对学生的亲密行为,或视而不见,或表示祝福,从来没有像这般有人情味且不噜嗦过。
子骏所在的班级,原来也有三、四对“近水楼台先得月”者,但在四日旅行时,子骏发现班上的情侣数量暴增至十多对,就连那些被公认为“一世处女”的肥婆丑女,此时也都名花有主,和男同学躲在静处放小电影。当然,他们之中确实有一部分人早有一腿了,不过一直坚持地下情,未曾曝光,但是绝大部分人,是在四日旅行之中草草撮合而成的。当时子骏不太明白他们这种类似一夜情的速食恋爱是出于哪种心态,可后来,他明白了,——这就是“早恋”的吸引力,他们正在赶搭“早恋的末班车”。毕竟,在高中结束以后,无论他们上大学也好,参加工作也好,那时侯他们再恋爱,已经不属于“早恋”的范畴,也不会被校规禁止和被成年人所恶见了。还有,不知从何时起,“早恋”已不再是一种纯粹的恋爱行为了,它似乎如一纸毕业证书,证明他(她)通过了考试,可以放心的毕业;又如一部拥有一百条待选铃音的手提电话——其实每次只能选用一种铃音设置,多了也未必实用,但是有总比没有好,有了,至少可以向没有的人炫耀;或如小男孩的小手枪和小女孩的洋娃娃,动机单纯得只求有个东西让自己玩玩罢了。
政治始于学校,一切恋爱,都能从早恋中“玩”味到相同的味道。至今,子骏还存有一个疑问:撇开早恋行为是否违反校规不说,为什么一个差一天就毕业的学生恋爱就说他的恋爱不成熟,而一个毕业刚一天的学生恋爱却得到允许呢?他们恋爱成熟与否的程度仅仅因为早一天晚一天而有这么大的差别吗?可笑。
看来,研究早恋问题是多事且不讨好的。当老师或父母教训一位学生,禁止他(她)继续和某某恋爱时,他(她)先是奇怪,而后很豪爽很坦白且怀着自豪地说:“喔,你说某某啊,我早甩啦,现在换另外一个人啦!”——做长辈的闹这种笑话,恐怕并不鲜见吧。
校车停下在丰佳学校的广场上,老师们陆续下车,投入崭新的八小时。子骏一下车,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校园纯洁的空气,就被雨滢拉到课室去,说有大事发生了。
“书仁和白静,也是太不小心了。”齐恺愁眉苦脸地对子骏说,“我一早提醒他们收敛一点点,可他们就是不接受了,现在……唉。”
子骏越听越心凉,难道书仁把白静的肚子……女生怀孕,学校一旦知道,没有不被开除的,——惨,这世界又少了一个处女……他不安地问:“齐恺,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书仁那小子搞大白静的肚子了?”
齐恺一听愣了,和锦宿、东园、雨莹、冰婉、宝雯对视一眼后,大家都笑起来。冰婉笑着说:“子骏哥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根本就不是这回事。”
宝雯做了个鬼脸说:“子骏哥哥好色,好危 3ǔωω。cōm险喔!”
锦宿怪模怪样地说:“我现在忽然间很想知道书仁那小子倒底有没有和白静……嘻嘻,那小子,恐怕已领先我们一步了,——齐恺,你还是处男吧。”
齐恺笑道:“嘁,我的第一次,比女人还珍贵咧!”
东园习惯性地扶扶眼镜,叹了一口气说:“据科学研究所得,女孩子太早发生性行为,对成长发育是很有害的。”
冰婉一听,急急问:“是真的吗?东园,为什么会有害?不是只对男人有害吗?”
雨莹红着脸,拉了冰婉一下,小声说:“你别那么大声呀,反正你又没那样,关心那么多干嘛……”
锦宿格格笑道:“嘿,我们班有位女生正在大思其春呢!现在的冰婉应该很容易就能到手吧。”
“你说什么呀!讨厌!”
宝雯洗着扑克牌,慢条斯理地说:“冰婉,我可以算出你什么时候失身,不过先交五元钱算命费。”
齐恺马上丢出一张钞票去,“快,快告诉我们!”
“不行呀!别算!别算!”
“嘻嘻,我早已经替你算过了。”宝雯干咳一声,“咳,是十七岁——就是明年喔!”
“啊!你出卖我!!你们别听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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